• 2010-09-16

    群岛记事 - [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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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告别

    201097日上午10点。

    漫天云朵的天空把空气压得有些闷热,我与James拥抱道别之后,坐在马尼拉机场的候机厅外没有空调的区域等着还有三个小时的前往厦门的航班。吃了昨晚在一家叫做Red Ribbon的糕点店买的巧克力和凤梨蛋糕作为早午餐和一片退烧的Paracetamol。终于还是要离开了,一个人坐在一片空旷的金属座椅中,偶尔有寂寞的麻雀飞到旁边空地上啄来啄去,仍旧不敢相信已经要离开了。马尼拉,这个因为一群可爱的朋友让我对它如此难以割舍的城市;菲律宾,这个饱受争议让我对它感情如此复杂的国家。拿出那本很旧的绿皮日记本,很庆幸记下了一些人和事,翻到马尼拉这段时间,一个多月以来的每一幕场景又无比清晰地在眼前划过。然而如此匆忙的提前离开决定于仅仅36个小时之前,于我而言未免太过突然和残酷。

    登革热惊魂

    201095日晚上11点。

    我坐在那两台风扇前面的地铺上,一如33天之前那个湿热的晚上的场景。同样是在跟爸妈联系,33天之前是用Skype打电话报平安,这天晚上语音聊天的主题却是严肃得令我甚至有些不寒而栗的登革热病毒。

    201092日到95日跟朋友一行4个人在长滩旅行,在出发前一天便开始有发烧的迹象,但所有人都以为是普通发热,然而自己带的常备药箱里居然忘记了退烧药,便一直吃着SvenParacetamol,几乎感觉烧退了。然而在马尼拉机场等候去卡利波的航班的候机厅,我再次感到畏寒,体温计的数字显示仍旧发烧,这个时候朋友们纷纷把海滩用的大毛巾拿出来给我披上,Sven脱下了在候机厅御寒的针织衫给我套上,依旧畏寒。Natalia找到候机厅的值班人员,为了我把候机厅所有的空调都关掉了,然后在还有不到半小时就登机的情况下毅然决定领着我去机场的诊所,时间所限,简单描述症状并再度测体温之后,医生还是给了我Paracetamol。便匆忙的回到候机厅,已是深夜11点半,此后飞机,汽车,螃蟹船,tricycle折腾了几乎一个通宵,我们终于在长滩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酒店住下,疲惫到极点。

    在长滩勉强外出一天之后,并没有真正享受到在长滩这个所谓“天堂岛”旅行的乐趣,反倒回到酒店继续发烧。于是在94日待在酒店休息一整天持续服用Paracetamol然而仍未见退烧迹象的时候才终于决定去长滩的医院——不管长滩的医院怎么样,我已经没了选择。而这个晚上几乎改变了我整个菲律宾之行的后续时光。因为在长滩唯一的那家小医院向医生描述症状之后,我被怀疑是感染了登革热。登革热是在东南亚和非洲,以及很多热带国家流行的一种恐怖疾病,几乎与疟疾齐名,之前有所听闻,然而并没有足够注意这种骇人听闻的病毒。因为从医生口中得知严重的出血登革热如果救治不及时会危及生命,那个瞬间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生命威胁”。依旧发烧的我瞬间眼前一片昏暗,瘫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五分钟之后稍微镇定下来,电话欠费,借了医生的手机给正在吃晚饭的朋友们打了电话,说了我的情况。二十分钟之后朋友们赶到了医院,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挂着点滴,朋友们坐在病床旁边陪我等待血液检测的结果。血液检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一个小时也许会终生难忘,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宣判,只剩祈祷。朋友们偶尔跟我说说笑,缓解我的紧张。幸运地听到“good news”这两个词的时候,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医生说回马尼拉之后还要做进一步检查以便确认,并且要留在医院通宵打点滴。就这样,我在长滩那家医院待了整个晚上挂点滴,德国男Sven通宵陪我睡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接下来的95日,大半天耗费在返回马尼拉的交通工具上,下午回到马尼拉没有回住处一行人直接陪我去了一家医院,再次做了血液检查,结论仍然是只能认定是病毒性感染,休息几天之后应该再做检查。时间到了5日晚上,还是很老实的把情况告诉了爸妈,尽管知道他们会担心。半个多小时语音的结果是,我被决定订一张能最快回中国的机票。6日太过仓促,于是在6日凌晨12点左右,我订下一张7日中午马尼拉前往厦门的航班,紧接着是当天晚上从厦门回重庆的另外一程航班。机票订完之后,爸妈才肯去睡觉。我瘫倒在那个刚来那几天睡的那张床上(因为发烧不能待在空调房以及医生建议隔离的缘故,我回到了这间没有空调的卧室),想着原本计划的17日返回厦门以及现在这极为突然的一切,觉得难以想象和接受。开始无力地从第一天开始回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初到马尼拉

    201083日晚上7点。

    航班降落在马尼拉国际机场,机舱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办好了入境手续,四下环顾着跟AIESEC约好接我的地点“免税店”,心里一咯噔,傻了,机场到处都是免税店,也没说清楚是哪个。在国际到达大厅取到的行李是湿的,因为下雨,所以大部分行李经过搬运都淋湿了。我的行李箱和旅行包都湿了,但是旅行包不隔水,而所有的衣服都装在旅行包里边,可想而知。

    拖着一堆行李,过了海关,换了一笔钱,在海关和航站楼出口之间只发现了一家免税店,但是没有发现有fetcher的痕迹,又转了一圈,于是去到那家免税店打听是不是有人在这里等人,免税店的人只说“outside”。我便出了航站楼,这才发现已经出了机场——机场很小。面前便是taxi的长队,没有一点还有其它免税店的迹象,我又晃悠了半天,抱着一丝希望能有人举着牌子突然出现,但事实上没有。我便准备打车,并拿出了trainee house的地址,在taxi的柜台打听路程和价格,好消息是这里的出租车都会打表,比较正规,坏消息是打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差不多要1000比索(大概150人民币)车费。已然有些崩溃。然而对于“outside”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我便拖着行李过了那几条taxi车道,经过一个貌似车库入口的地方,又才猛然发现另外一家免税商店,一阵惊喜。“Are you Enri?”听到这句话心里一下子便觉得有了着落。便碰到了来接我的Hensie,于是他帮我搬东西上了一辆丰田SUV,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飞机本来是晚上640就降落,但临时晚点,到坐上车的那会儿已经快8点半了。到house门口的时候我就震惊了,这是怎样的一栋房子啊!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收到的邮件里说“It’s a two-story old looking house”,但到这里的一瞬间还是被震撼住了,突然想起解谜游戏里边的那些破败多年的老房子。铁锈色的大铁门和斑驳的墙壁显示出这栋房子悠久的历史,忘记了是谁开的门,然后两三个人七手八脚帮我把行李搬进了屋里。大家便开始打招呼,“Helloxx from xxx”,“Hi, xx from xxx一圈完了之后,发现传说中的中国人刚好外出了,我把自己的名字和China重复了很多遍,却没有记住一个名字,只能勉强记住他们的国籍。再往后,Jacques帮我把东西搬上了楼,然后给我介绍各个房间和house的构造,以及现在这个项目的状况。Jacques是个法国男,关于他的事迹很多,在第一天晚上给我介绍的时候,其实我还没记住他的名字。第一天要住下的房间有两个地铺,上面铺着略显凌乱的床单,有落地风扇和一个抽湿机,除此之外是衣柜和抽屉,以及各种行李箱,看得出来这不是一间好的“卧室”,而且大家的很多东西都放在这里。在我到的那段时间前后,这个HIVE(艾滋病教育)项目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原因似乎有很多。但能感觉出来大家对于这个AIESEC LC(分会)的工作不是很满意,house的情况也比所有人想象的状况要糟糕许多,不过似乎大家都已然成了一家人的样子,有说有笑,一起吃一盘米饭,一起喝一瓶酒。第一天晚上就跟Jacques聊了不少,比如为什么选了这里,选了这个项目,对这里印象怎么样,在各自国内上学平时都干嘛,如此云云。然后他给我看了一些这个项目之前一些工作的照片,也就是两个艾滋病教育session的照片,在两个NGO办的,还share了一些资料,总之第一天晚上收获不少。对于没有淋浴头用瓢淋着洗的冷水澡,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来之前在国内累积了一段时间冷水澡的经验之后,还是帮我驱散了一丝疲倦。在那个温热的地铺上,我睡了4个晚上。马尼拉的生活便这样展开了。

    人人都爱Stanford 99

    Trainee house位于大马尼拉区奎松市的Cubao地区的Stanford Street 99号。附近算是半个贫民窟,因为能看出来附近街区的人们都疲于谋生。然而感觉安全似乎不成问题,因为这里的人好像对于外国人有一种特殊的友善,也许是因为极少见到外国人的缘故。步行15分钟可以走到一个轻轨站和购物中心,叫做Araneta Center,大街上的交通很混乱,天上是轻轨,街上满是吉普尼,出租车,各种私家车,以及在小的街道才能通行的三轮车。这里尾气污染很严重,街道也比较脏,环境似乎有些恶劣。

    起初在Stanford 99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由于刚来的那段时间基本上没有工作,就有了充足的时间了解大家。网络也不甚好,大家便常常聊天,或者外出逛街或是找些娱乐。两三天之后就认识了所有人,清华的学姐Jessica是河南人,只在这里待4个星期,再过三个星期就回国开始硕士修行;香港人CandyJessica是同一个batch,月底也会离开,Candy在香港理工学英语,不过口音充满了感情色彩,有时候很难听懂;奥地利的Julia将是待在这个项目最久的一个,10个星期,平时就像house的大姐姐,做不少家务;法国男Jacques闷骚无比,脾气有时候像孩子,自诩将成为super pop star,爱clubbing,非常狂热于足球,还是业余俱乐部的球员;三个印度人,SyedJaydeepPrathiksha,说一口纯正的印度英语,难以理解,但是如果他们放慢速度,还是勉强能听懂的;巴基斯坦人Ozman,传说中的club狂人,神似憨豆先生,极善舞蹈。

    不过这里的生活仍旧需要适应,食物根本分不清是什么风格种类,谁做饭基本上就是那个国家的风格,大家对吃的在这里要求也不再高。最日常的食谱是:黄油面包+牛奶、cereal+牛奶、香蕉、意大利面+番茄酱(要是有人做就有比番茄酱更好的酱存在)、炒或煮蔬菜以及肉类(当且仅当有中国人下厨的时候存在)、面包、意大利面、意大利面、面包、出去吃。。。缺少蔬菜水果的摄入是我直到后半段才意识到的严重问题,才开始自己多买一些水果存在冰箱里,多数是维生素含量丰富的芒果和橘子。至于住,住在那间没有空调的卧室几天之后就搬进了另一间卧室,都是男女混住,大家也住的很融洽。我跟Jacques睡一张大床,CandyJessica各睡一张单人床,其实所谓床都是床垫放地上的地铺而已,不过大家住一起还是很快就习惯了这些。

    在我到这里之后的第三天Jaydeep就要回印度,因为他是第一个batch,所以跟他也没有太多交集,只是在他离开前一晚,大家去了一家五星酒店clubbing,算是一个farewell party,这群人到了夜店就全变成了动物,疯得不行。我跟Jessica凌晨两点半就离开了,因为Jessica一早要去巴拉望。接下来第三个batch的人们纷纷来了,武大的Corwyn,德国潮男Sven,波兰熟女Natalia

    在到这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一个星期,我都可以用来熟悉环境和其他各位trainee,因为不会有太多的工作。至于个中的原因则是到了一次和AIESEC LC部分成员见面的时候才大致明晰。大致是trainee们都对LC有一些意见,job description里边提到的很多条件都没有得到满足,包括工作地点,网络状况这样的重要条件,而LCPVP们则委婉的认为我们没有做太多工作。好在会议结束之前,双方达成“协议”,在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将在house里边获得足够好的wifitrainee分成三个组,每组都有landline可以用来打marketing calls,在获得这些之后我们将开展真正的工作。目标是每个小组每周3session(在过去的6周,8trainee一共完成了2session,而现在分组之后每组是3个人)。然后在那次会议之后的两三天,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工作”,给一堆公司和NGO打了marketing电话,解释我们的项目,并给他们提供的邮箱发送项目细节,以期确定一个session。不过在我来这里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之内,没有任何新的session确定下来。

    极度充实的夏天

    811日便是第一次集体出游,目的地是菲律宾中部Visayas群岛的Cebu地区,Cebu有一个很美丽的中文名字——宿雾。七个人时常在house里吃饭的桌子边上围坐成一圈,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本各自语言的旅行指南查看宿雾地区的各个岛屿和必去景点,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整个行程安排。最终定下行程,便在11号晚上踏上了宿雾的旅途。一行七个人——JessicaCandyCorwynSvenJuliaJacques和我。

    1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晚上10点半我们抵达了宿雾的机场,宿雾机场坐落在和宿雾本岛一桥相连的麦克坦岛上。打车前往宿雾市区,在路上打量着宿雾的夜景,作为菲律宾第二大的城市,宿雾的大小也许只相当于中国一个地级市。到了旅行指南推荐的旅馆,在这个并不豪华但很干净的旅馆度过了一个睡得很踏实的晚上之后,第二天在宿雾的市区一路游览了圣婴大教堂和麦哲伦十字架以及宿雾大教堂,结束之后便前往宿雾市中心的奥斯米纳公园,发现衣服便宜得吐血,花了130比索(相当于25块人民币)买了一件T恤。此后便去了一个叫做Carbon Market的很原始的菲律宾市场,鱼龙混杂,各种生鲜鱼禽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生态系统,路边也有一些纪念商品小店。

    宿雾成了一个经停站,第二天一早不到5点就起床收拾东西直奔码头。在开往薄荷岛的ferry上,大家睡得千姿百态。薄荷岛一天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巧克力山令人感叹自然的伟力,岛上的眼镜猴也逐渐成了濒危物种,奔赴各个小景点之后,软磨硬泡司机大叔他才同意不用加钱就带我们去一桥之隔的旁老岛的阿罗娜海滩,也有着美不胜收的蓝色系。又是两小时的累人ferry之后回到宿雾市区,马不停蹄的赶往汽车站搭上了前往一个叫做Moalboal的小镇。再三个小时的汽车之后,到Moalboal已经是晚上10点,挑了一个tricycle前往White beach,加上司机一共8个人,还有我们的行李,都挤在一辆tricycle上,下车才发现这个状况,真TM crazy!住在一家海滩边上的cottage。第二天整个上午便沉醉在白沙滩的干净得难以置信的海水中了,这里并不是旅游热点,游客很少,因此环境非常好。在那里,毫不夸张地说我遇到了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干净的湛蓝的海水。下午便前往一个叫做Paramasag的小镇,这个小镇上满街是浮潜和潜水的店,这个下午便泡在了海水里。晚上在一个拥有海景的local restaurant吃了很有特色的海产。然后整个晚上,在海滩拍照,聊天。然后,一群人在这个小镇的街道尽头找到了一家菲律宾式的卡拉OK,唱完之后还有台球回到hotel已经快凌晨1点。这便是我在菲律宾最为享受的一天。最后一天去了一个瀑布,然后汽车3个小时回宿雾。然后最难熬的一天又来了,原本12点的飞机无限期延迟,一群人在机场百无聊赖的等着不知期限的航班,玩智力游戏,玩魔方,看书,吃东西,睡觉一直到了早上7点半,才听到了我们航班的登机广播。睡回马尼拉,天旋地转

    宿雾一趟旅行结束之后,大家明显更加熟络了,因为整日吃喝拉撒睡工作外出娱乐都在一起,所以大家一度把Stanford 99直接称为home,每次回Trainee house都换做了back home

    回到马尼拉算是真正进入了正轨,生活彻底适应,工作接踵而来。尽管LC承诺的landlinewifi不出意料的没有到位,大家仍旧似乎有了工作的热情。每日不停的工作,marketing。此间Jac的组在一个学校确定了一个session,大约200人,时间在八月底。事实证明这是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个session,因为地点在离我们4小时车程远的另外一个省,所以session当天一群人完全没有睡觉包车凌晨2点就出发了,然后到了那个学校开展session工作到中午,下午又直接坐车回马尼拉,几乎所有人都累疯了。而我们第三batch其实刚刚开始接触工作,也慢慢进入状态,在此期间确定了一个在教堂的session,时间在9月份。然而我对工作最大的贡献也许是在8月底亲自造访了几所学校和教会,并且得以与其保持联系,因为是外国志愿者的缘故,在学校和教会我受到了很好的接待,甚至在教会一位sister在得知我在附近街区为此项目步行了整个下午便给我提供了热咖啡和一大堆点心,令我很是感动。然后,得知我是中国人,几乎每个地方的人都与我有了一些关于香港人质事件的对话,严肃但友好,虽然不一定客观。最终我们和其中的一个学校确定了一个session450人,时间在917号。充满日程的工作安排和各种会议让这个项目看起来真正运作起来了,而所有人马不停蹄工作也使我们的session一个接一个被确定下来,整个项目夏天普及HIV教育到2500人的目标渐渐不再遥不可及。

    在工作之余,Stanford 99的生活依旧丰富多彩的持续着。集体去club,西班牙王城和中国城精华一日游,排队买Ateneo校篮球队球赛的门票和篮球赛,有人口多样化的Global Village,有令所有人赞不绝口令我自豪无比的重庆火锅,也有人质事件后对于事件的集体大讨论,偶尔也会奢侈一番去台球和保龄球。Stanford 99 trainee house里或是出行的各种车里总是充斥了能够引起大家共鸣的音乐,风靡的“Love the way you lie,流行到几乎要烂俗的堪比刀郎凤凰传奇的Justin Bieber的“Baby”,以及看剧集不可少的“Replay”,和几乎在每个trainee离开之前都有人放的曲调忧伤的Hindi语的“Ab Na Ja(意为“不要走”)。在此期间,陆续有新的trainee来到Stanford 99,也不断有人离开,人们专注于离愁别绪,有时候难以自拔。然而不觉间整个8月就如此极度充实的很快进入尾声。

    9月的开头,讨论好长滩的旅行计划,订好机票,便准备前往长滩。然而直到到了长滩也没有意识到整个菲律宾的行程会如此迅速的跨入终结。

    后续

    96日。

    打包、处理各种工作事宜的交接、跟各位朋友道别。

    97日。

    马尼拉-厦门,厦门-重庆。

    97日至今。

    在家,恢复良好。邮件获悉竟然有人确诊登革热住院,以及LC将会帮所有trainee找到home stay,以便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但愿大家一切顺利。God bless!

     

    仍旧希望能够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再与你们碰面,而我也已经记住了你们所有的名字,并珍藏那件有你们签名的T恤。Julia Ebner from Austria, Ozman Ahmed from Pakistan, Syed Hussain from India, Jaydeep Untwal from India, Prathiksha Archana from India, Jacques Héaulme from France, Jessica Chai from China, Corwyn Su from China, Candy Chik from Hong Kong China, Natalia Kurantowicz from Poland, Sven Hanold from Germany.

     

    I miss you! Take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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